三日之后。
洞庭远水尽头,驶出一艘通体玄黑、无纹无饰、规制远超寻常官船的中枢御舟。
舟身沉稳,破浪无声。船上无旌旗招展,无兵甲林立,却自带一种庙堂最深处、帝王最高权的肃杀威压。
越国中枢密使——娄衍,亲临洞庭。
娄衍年近五旬,深耕朝堂谍局数十年,性情冷酷、行事绝情、办案无私、查案无漏。是越王手中最锋利、最冰冷、最不留情面的一把刀。
他不重过程、不重情理、不重安稳。只重——结果、真相、根由。
御舟靠岸一刻,整片湖面肃然无声。
岑默率众恭迎,大气不敢喘。文渊躬身行礼,心底已知结局难挽。
娄衍登岸,目光淡淡扫过渔湾村落,语气平直冷硬,无半分多余情绪:
“洞庭迁延日久,查而无果,陛下龙颜大怒。本使到此,不问旧功、不究旧过。只办一事——彻查东山女子真实根底,限时十日,必得真相。”
一句落地,封死所有退路。
十日。
短短十日,要破两年隐藏、要拆半生伪装、要挖出吴越最深旧秘。
他随即当众下令,三条铁律,震彻孤岛:
“一、全岛封锁,水陆禁私行,出入必登记。二、东山全域划为重点禁区,日夜轮查,寸土不漏。三、所有暗卫停止存档,放弃水磨探查,改为攻心、逼局、破壁!”
不再温柔、不再缓冲、不再留白。
越廷策略,彻底由“监视耗局”转为强行破局。
山雨,彻底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