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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御苑惊驾

读魂鉴京五月藤123 3362字2026年06月05日 08:38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陈远与李青岚在安全屋中整理连日来搜集的线索,萧逸尘在一旁闭目养神,手臂上的伤口已重新包扎。

昨夜从皇宫回来后,三人几乎彻夜未眠。皇上虽然赦免了萧逸尘闯宫之罪,但巡边在即,秦王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忽然,院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三人瞬间警觉。萧逸尘起身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望去——一队禁军骑兵停在院门外,为首的正是赵山河。

萧逸尘打开院门:“赵统领,出了何事?”

赵山河翻身下马,神色严肃:“皇上今晨在御花园散步时突然晕倒,太医诊断是中毒。秦王指认是你昨日闯宫时暗中下毒。”

陈远和李青岚同时变色。

“这分明是诬陷!”李青岚怒道。

赵山河目光扫过四周,压低声音:“我知道。但如今证据对逸尘不利,必须入宫自辩。”

萧逸尘深吸一口气:“好,我随你去。”

“我们也去。”陈远上前一步,“我可以证明萧逸尘的清白。”

赵山河犹豫片刻,点了点头:“也好。陈远,你的能力或许能派上用场。”

四人迅速赶往皇宫。

这一次,他们从正门进入,沿途的禁军士兵见到赵山河,纷纷行礼让路。皇宫内的气氛明显紧张了许多,侍卫的数量增加了不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

御花园外,一群官员聚集在那里,低声议论。见到赵山河带着萧逸尘等人走来,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萧逸尘身上,带着审视与怀疑。

“赵统领。”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秦王从人群中走出,面带忧色,“皇上突然中毒,本王甚是担忧。听说你带嫌犯入宫,可是有了新的线索?”

赵山河行礼道:“王爷,萧逸尘是来自辩清白的。”

秦王挑眉:“哦?今日只有他闯宫惊驾,随后皇上便中毒晕倒——这未免太过巧合。”

萧逸尘不卑不亢:“王爷,若是在下下毒,何必闯宫示警?这于理不合。”

秦王轻笑:“或许正是你的高明之处——先假意示警,再暗中下毒,以此洗脱嫌疑。”

“王爷此言差矣。”陈远忍不住开口,“萧兄若真要下毒,何须亲自闯宫,授人以柄?”

秦王的目光转向陈远,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你是何人?也配在此插话?”

赵山河道:“这位是衙门书吏陈远,对查案颇有心得,是下官请他来协助调查的。”

秦王冷哼一声,不再多言,但看向陈远的目光中已带上杀意。

这时,御书房的门开了,一位太医走了出来。

“皇上醒了,传萧逸尘进见。”

萧逸尘整理了一下衣袍,随着太医走进御书房。陈远和李青岚也想跟进去,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住。

“皇上只传萧逸尘一人。”赵山河对二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御书房内,皇上半靠在榻上,面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几位重臣站在一旁,包括苏清月的父亲苏太傅。

“萧逸尘,你今日闯宫,所谓何事?”皇上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威势不减。

萧逸尘跪下行礼:“回皇上,微臣得知有人欲在御膳房下毒,情急之下才闯宫示警。”

“你如何得知此事?”

萧逸尘犹豫了一下:“这……微臣不便明言,但绝非虚言。”

秦王在一旁冷笑:“分明是你自己下毒,却编造这等谎言。”

皇上抬手制止了秦王,目光依然盯着萧逸尘:“你父亲镇远侯与朕是故交,朕知你品性。但今日之事,你需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陈远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皇上,草民可以证明萧逸尘的清白!”

皇上皱眉:“何人在外喧哗?”

侍卫进门禀报:“是赵统领带来的书吏陈远,他说有重要证据。”

皇上沉吟片刻:“让他进来。”

陈远快步走进御书房,跪在萧逸尘身旁:“皇上,草民可以证明萧逸尘是被人诬陷的。”

“你有何证据?”皇上问道。

陈远抬起头:“草民有一种特殊能力,可以触碰物品读取其上的残魂记忆。若皇上允许,草民愿当场演示。”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哦?如何演示?”

陈远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御书房门口的一尊石狮子上:“请允许草民触碰那尊石狮。”

皇上点头许可。

陈远起身走到石狮前,将手轻轻放在石狮的头部。

刹那间,一幅景象在他脑海中闪现——

先帝卧病在床,秦王跪在榻前。

先帝的声音虚弱却清晰:“寰儿,朕知你野心,但皇位是你皇兄的。你要辅佐他,不可有异心……”

秦王的背影僵住,半晌才低声应道:“儿臣……遵旨。”

幻象一闪而过,陈远收回手,脸色发白。

“你看到了什么?”皇上问道,声音微微发紧。

陈远犹豫了一下——当着秦王的面说出这些,无异于捅马蜂窝。但皇上目光灼灼,不容他回避。

“草民看到了……先帝驾崩前的场景。”陈远硬着头皮道,“先帝卧病在床,秦王殿下跪在榻前。先帝说——‘皇位是你皇兄的,你要辅佐他,不可有异心’。”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秦王脸色骤变:“胡说八道!父皇驾崩时,根本无人在一旁!你分明是妖言惑众!”

但皇上的脸色却变了。他死死盯着陈远,声音发颤:“你……你如何得知先帝遗言?此事除了朕与秦王,无人知晓!”

陈远坚定地说:“草民的能力千真万确。若皇上不信,可再试一次。”

皇上沉思片刻,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你来看看这块玉佩。”

陈远双手接过玉佩,轻轻触碰。

又一幅景象浮现——

年轻的皇上与镇远侯在校场比试武艺。皇上输了半招,却大笑着拍着镇远侯的肩膀:“萧爱卿武艺精进,朕心甚慰!”

镇远侯单膝跪地:“臣愿为陛下效死!”

陈远如实道出所见。

皇上的手微微颤抖:“这……这确实是朕与镇远侯的往事……那一年,朕刚登基,你父亲陪朕在校场练了整整一个夏天……”

他目光复杂地看向萧逸尘:“看来是朕错怪你了。”

秦王急道:“皇兄,不可轻信这等妖术!此人来历不明,分明是萧逸尘的同党!”

皇上冷冷地看了秦王一眼:“是不是妖术,朕自有判断。”他转向陈远,“你既能看到物品上的记忆,可能查出今日是谁对朕下毒?”

陈远道:“草民愿意一试。”

皇上命令太医将今日穿戴的衣物、使用的茶具等物品取来。

陈远一件件触碰,仔细感知其中的记忆碎片。

触碰龙袍——无异常。

触碰茶盏——无异常。

触碰御笔——无异常。

直到他触碰到皇上今日佩戴的香囊——

一幅景象骤然浮现:

御花园偏殿,一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趁四下无人,悄悄从袖中取出一包药粉,撒入香囊之中。

他的手指在发抖,嘴里喃喃自语:“皇上饶命……奴才也是被逼的……”

陈远猛地睁眼:“是李公公!他在皇上的香囊中下了毒!”

皇上震怒:“传李公公!”

不多时,一个老太监被带了进来,一进门就跪地求饶,浑身抖如筛糠:“皇上饶命!是秦王逼奴才做的!秦王以奴才家人性命相胁,说若不从便诛奴才九族……”

秦王勃然大怒:“胡说!本王何时指使过你!”

李公公哭诉道:“秦王殿下……不,是您府上的管家亲自来找奴才,说若奴才不照办,便让奴才全家老小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皇上脸色铁青,目光在秦王和李公公之间来回扫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李公公突然暴起,从袖中滑出一柄短剑,直刺皇上心口!

“护驾!”赵山河大喝一声,拔剑上前。

但有人比他更快。

萧逸尘身形一闪,已挡在皇上面前,徒手抓住了短剑。

鲜血顺着他的手掌滴落,但他毫不在意,反手一拧,已将短剑夺下,同时一脚踢向李公公的膝盖。李公公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被随后赶到的侍卫死死按住。

李公公惨笑一声:“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皇上惊魂未定,看着萧逸尘流血的手掌,眼中满是复杂:“你……为何舍身救朕?”

萧逸尘单膝跪地,掌心鲜血一滴一滴落在金砖上:“保护皇上,是臣子的本分。”

皇上长叹一声,亲自扶起萧逸尘:“是朕错怪你了。”他转向侍卫,“将李公公押入天牢,严加审问!”

李公公被押走后,御书房内陷入诡异的寂静。

秦王面色阴沉,却不敢再多言。

皇上看着萧逸尘,沉吟片刻:“萧逸尘,你父亲的事,朕会重新调查。在此之前,朕恢复你羽林卫中郎将之职,随朕巡边。”

萧逸尘惊喜交加:“谢皇上!”

皇上又看向陈远:“陈远,你虽无官职,但能力特殊。朕特许你随行,协助查案。”

陈远连忙谢恩。

当二人走出御书房时,外面的官员们看他们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从最初的怀疑与轻视,变成了敬畏与好奇。

赵山河迎上前来,看到萧逸尘手上的伤,皱眉道:“你的手……”

“无碍。”萧逸尘简单包扎了一下,“皮肉伤而已。”

李青岚担忧地看着他:“刚才里面发生了什么?我们听到打斗声。”

陈远简要把经过说了一遍。当听到萧逸尘徒手抓剑救驾时,李青岚倒吸一口冷气。

“你太冒险了!”她责备道。

萧逸尘微微一笑:“值得。”

三人走出皇宫时,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皇城的琉璃瓦上,熠熠生辉。

但陈远心中却笼罩着一层阴霾——他触碰石狮时看到的,不只是先帝与秦王的密谈。还有更多模糊的片段:

重阳节的皇宫,遍地尸骸,诡异的黑影在宫中穿梭……

他知道,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

而他的能力,将是应对这场危机的关键。

五月藤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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