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秦始,咸阳宫外。
嬴政看着天幕,久久没有说话。
“原来如此,一个变法,竟然牵扯出数十年的党争,最后,甚至让朝堂变成争权夺利之地。”
嬴政眼神凝重。
他原本以为文官之间的争斗,不过是一些口舌之争。
可如今看来,若朝臣形成集团,一旦失去控制,同样能够影响国家根基。
“如此说来,我大秦朝堂之上,会不会也存在类似情况?”
想到这里,嬴政的目光缓缓扫过群臣,不少大臣心中一紧。
李斯与冯去疾对视一眼,很快明白了嬴政的担忧,随后,李斯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放心,我大秦绝不会出现此等党争。”
嬴政目光落在他身上。
“为何?”
李斯沉声说道:
“其一,我大秦以商君之法立国,国策早已确定,无需因改革而产生巨大分歧。”
“其二,朝堂之上,法家治国理念占据主导,诸臣政见大体一致,自然难以形成互相争斗的党派。”
“其三,陛下雄才大略,洞察群臣,又怎会允许有人结党营私,威胁朝廷?”
李斯话音落下,身后的群臣纷纷点头。
不得不说,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如今的大秦,商君之法已经深入国策。
朝堂之上,又有嬴政这位强势君主坐镇。
想要出现类似后世那般的新旧党争,确实困难重重。
听完李斯的回答,嬴政缓缓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之色。
“李斯说得不错。”
“不过,如今我大秦没有党争,并不代表后世之君也能避免!”
“陛下放心,只要后世子孙谨守商君之法,大秦便不会出现那等文臣结党之事!”
李斯上前一步,神色坚定。
“商君之法,乃强国之根本。只要根基不动,任凭后世群臣如何折腾,也难以动摇大秦!”
嬴政闻言,哈哈一笑,大袖一挥。
“不错!商君之法,乃我大秦立国之本!”
“只要此法传承下去,后世那些臣子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陛下圣明!”
群臣纷纷拱手,高声回应。
……
大汉,未央宫外。
“子房,你果然猜对了。”
刘邦放下手中的酒杯,轻轻叹了一口气:“只是朕没想到,最后竟会变成这般模样。”
原本香醇的美酒,此刻喝起来也少了几分滋味。
如今的大汉刚刚建立,天下虽然安定,但许多事情都还没有彻底确定。
功臣诸侯分封各地,太子年幼,朝廷内部也并非完全稳固。
最重要的是,刘邦直到现在,也没有真正决定大汉未来该走什么道路。
是效仿大秦,以法治国?
还是如后世宋朝一般,大力倚重文臣?
亦或者继续保持如今的格局,让功臣集团、宗室力量彼此制衡?
这些问题,都摆在他的面前。
“陛下,其实王安石变法走到这一步,也并不算意外。”
张良轻轻摇了摇头:“王安石推行新法之时,便曾大量排斥反对者,而等旧党重新掌权,自然也会进行清算。”
“如此一来,新党再次掌权,又岂会轻易放过旧党?”
“如此循环往复,最终便形成了无法停止的党争。”
“更何况,无论是支持变法的宋神宗,还是后来的宋哲宗,都过早离世,使得两派始终无法真正分出胜负。”
听到这里,刘邦若有所思:“看来,这皇帝活得太短,也未必是什么好事啊……”
沉默片刻后,刘邦又问道:“那子房,你觉得这王安石变法,到底有没有作用?”
张良苦笑一声。
“陛下,金榜只说了变法过程,并未说明新法最终成效,臣也无法判断。”
“若真有效果,说不定我大汉也能借鉴一二。”
刘邦微微点头。
如今大汉初立,许多制度尚未完善,若真有能够强国富民的方法,倒也不是不能尝试。
……
新朝,长安。
未央宫外。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负手而立,目光复杂地望着天空中的金榜。
正是新朝皇帝——王莽。
“没想到啊……千年之后,竟还有人与朕走上了同一条路。”
王莽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突然很想见一见那个王安石。
若能与此人坐而论道,或许也能明白,对方究竟是如何看待自己的改革。
自从王莽建立新朝以来,便不断推行改革。
恢复井田、改革货币、调整土地制度……
他本想着凭借这些举措,让天下重新恢复秩序,甚至再造一个盛世。
可现实却一次次给了他沉重打击。
改革困难重重,天下也因此动荡不安。
如今看见王安石的经历,王莽心中竟生出几分感同身受。
“王安石啊王安石……”
“你我二人,倒是有几分相似。”
“只是不知道,你的变法,究竟有没有改变大宋的命运……”
……
大晋太康年间,太极殿外。
“陛下,这王安石变法不过是自取其祸!”
中书令何劭站了出来,拱手说道:“不仅没有让国家强盛,反而引发党争,导致朝堂混乱,我大晋万万不可重蹈覆辙!”
此言一出,不少世家大臣纷纷点头。
然而,司马炎却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看着天空中的金榜,眉头微微皱起。
王安石变法失败,真的只是因为变法本身吗?
不。
真正导致局面恶化的,是后续的新旧党争。
至于新法到底有没有效果,金榜根本没有说明。
想到这里,司马炎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
这些大臣如此反对变法,恐怕并非完全为了国家,更多的,是害怕改革触动他们背后的世家利益。
可是,他又能如何?
司马家能够取代曹魏,靠的便是天下世家的支持,如今的大晋,也正依靠这些世家维持朝廷运转。
若贸然改革,只怕还未解决问题,反而先引起天下动荡。
况且太子资质平平,未来能否守住这份基业,还是未知之数。
想到这里,司马炎端起酒杯,笑着说道:“爱卿所言有理。”
“诸位,饮酒。”
“谢陛下!”
……
大隋开皇年间,兴庆宫外。
“这王安石,也太过冲动了。”
杨广忍不住说道。
“改革不成,反倒弄得朝堂混乱,这又是何苦?”
杨坚眉头一皱。
“广儿,不可如此评价。”
“王安石虽然失败,但他的出发点,终究是为了国家。”
杨广一愣,连忙低头。
“父皇教训的是。”
杨坚看着天空中的金榜,忽然问道:“那你觉得,我大隋是否需要变法?”
杨广沉思片刻,回答道:
“父皇,如今我大隋国力强盛,倒无需进行如此剧烈的改革。”
“不过,制度之中若有不足,也可以慢慢调整。”
“如此既能解决问题,也不会引起天下震荡。”
杨坚听完,顿时笑了起来。
“不错,改革并非越大越好,能够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一旁的独孤伽罗也是笑着点头。
“广儿如今,倒是越来越有储君的样子了。”
杨坚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
看来,自己选择杨广,确实没有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