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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论功

明末莽夫曹变蛟一只尖椒土拨鼠123 2042字2026年10月10日 00:05

进城?必不可能进城。

以后他只听调不听宣

祖大帅就是他榜样,崇祯三年收复遵化、永平四城时,孙承宗、马世龙为了尽快收复四城,将大部分辽镇兵马调到了关内,辽镇兵马没少出力。

结果呢,四城是收回来了,锦州守军因为无力驱赶城外的八旗骑兵,连那年的屯田粮都被鞑子派人抢割。

自那以后祖大寿就很少入关了,即使是崇祯十一年的戊寅之变,祖大寿也只是带兵到绥中中右所驻扎,连山海关都不进。

“回去告诉马绍愉、张若麒,本镇自有军务处理,想看首级来我军营。”

说罢,命人把传令的旗牌官叉出去。

他绝不可能给这俩甲申年前后投降李自成和多尔衮的二臣分润功劳。

但黄台吉的确是大明对清军以来斩首之人地位最高的,这颗首级的功劳可不小。

“找几个陕西生员营兵来,咱先把袭营斩杀东虏四王子的功劳分润好,写成奏本,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师去。”

曹变蛟下令道。

副将全宇亮出去找寻营兵里的生员。

明末因为生员数量庞大,顾炎武曾估算约有五十万,但乡试录取名额没变,大部分考不中举人的生员靠着免役、免刑、见官不跪等特权,结交胥吏、武断乡里、鱼肉百姓,甚至变成打行、流氓等自行结社的小团体。

因为这个原因,营兵里有不少是曾经的生员,甚至相对军户出身的营兵来讲,生员营兵读过书、服从性好、脑子灵光,在操控火炮方面优势不小。

本来曹变蛟是有自己的幕僚和记室来代笔,但原主聘请的五个幕僚都死活不出山海关,此刻这五个幕僚应该在永平城里,眼下用人之际却指望不上。

只能先找几个生员营兵打个草稿,然后把张斗叫出城润色一番。

曹变蛟又命麻锡荣叫来这些日子十几个出力死战的家丁,他们的名字也会出现在塘报和奏本上。

不多时,全宇亮和麻锡荣各自带着生员营兵和有功家丁抵达,军帐中俨然站不下这么多人,于是帐门口都挤着人。

“你们几个,都是哪里人?”曹变蛟问向生员营兵。

“标下是巩昌陇西人。”

“我是临洮渭源人。”

“我是固原人。”

“我是西安咸阳人。”

四个人全是陕甘人,也算是西军自己人,让曹变蛟觉得好笑的是,明朝是巩昌府陇西县,后世则是陇西县巩昌镇,两个地名互为上下级。

“看过塘报吗,我大概说意思,你们各自用好词儿写,谁写的好用谁的,润笔费我按京城的价格给。”

四人乐呵呵接下差事,在摆着堪舆图的榉木桌上提笔写字。

“我奉督师之命,在八月二十二日夜率军移驻松山……趁两黄旗鞑子具在官道、儒峰山东南角拦截我东协营兵,本镇特率刘芳名、麻锡荣、曹继祖、马勇等四将,和敢战骁勇家丁土不带、铁勇、马应龙、侯一位、胡世祥、吴胜兆、姜显文等八百余人,衔枚裹蹄,向西杀奔黄台吉军营……”

曹变蛟自己凭记忆口述,偶有含糊不清之处就让军帐内的众人补充细节。

军帐内外的副参游、千把总都知道奏本和塘报一上,斩杀黄台吉、松山城守城、南下击杀劳萨的功劳就彻底分完,于是个个都眼巴巴看向总兵不断吐字的嘴,有遗漏自己功劳的地方就出声纠正总兵的说法。

幸好曹变蛟自己口述的版本大致和众人觉得自己该得的功劳相差不多,再加上最苦最累的仗都是总兵和家丁去打的,因此也没几处纠纷。

本职奉军门密檄,令赴松山城协守,有大同左卫兵备道员监军张斗参赞军务。职于二十二日夜统兵东行,于小桃园先遣前锋刘光先、郭升……至三更天抵达敌营,众家丁奋勇恶冲,砍入虏营,贼众惊溃,竟不敢拱卫东虏四王子,被职一刀劈砍而死,我兵纵横砍杀死伤奴贼甚多,因夜黑不便割级,随有大股鞑子各掌军械,齐来接应,职遂率军齐奔全宇亮军阵……

生员营兵所记载的版本文绉绉的,将总兵的我、本镇都换成了本职、职等谦辞,并加上了张斗这个监军道台的姓名。

“曹镇,是否再增添几个太监的名字?”生员营兵问道。

按塘报惯例,开篇便是介绍自己和奉谁的命令,有谁监军参赞军务或者商度机宜,然后详细介绍敌我双方兵力、据守营地和作战经过,最后介绍斩获和己方战损。

斩获时一般要详细到几颗首级、几张硬弓、几批战马,战损更加详细,阵亡和重伤各自分列,营兵死伤多少、战马死伤多少、丢失盔、甲、鸟铳、火炮各多少件都要一一列清楚。

有时总副参游们为了讨好太监和巡抚、兵备道,会在塘报里加上他们的名字,即使打仗的时候太监都不在附近。

“是要加太监,但太监都在山海关和永平府,给个什么理由?”

搜寻了下原主记忆,曹变蛟也没想到关外作战时如何凭空加上太监。

“可否以太监督造的军械精良耐用为名,将曹镇交好的太监添上去?”

副将全宇亮提议道。

“这也是个办法。”曹变蛟沉吟片刻,“以这个名义加上山永东协监军王之祯,京城里御马监太监方正化。”

监军太监可以要到军饷,与他们打好关系总没错,何况王之祯和方正化都是贤阉,方正化更是甲申年战死在了保定。

东协总兵又拼命回忆,想起了一个最适合加在塘报上的文官名字。

吴甡。

目前以兵部左侍郎协理戎政。

正史上这人曾经巡按过河南、陕西,巡抚过山西,吴甡巡抚山西之时跟曹文诏、曹变蛟关系都很不错,曾经为曹变蛟请过功,而且日后更是入阁,在周延儒二度入阁时期与首辅周延儒分庭抗礼,双方各自有江南党和江北党。

甲申国难之后吴甡也没有做二臣,隐居在家按自己的回忆写书,其中《柴庵疏集》《安危注》等入清后皆列为禁书。

人品靠得住,日后次辅的地位也够曹变蛟抱大腿,跟原主的关系也还不错。

“将兵部左侍郎吴甡也加进去,就说他补充的东协营兵骁勇善战,在守松山和南下宁远路上临危不惧、视死如归。”

几个生员营兵得令,又将吴甡这个名字加到塘报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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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尖椒土拨鼠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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